今天帶韋到學校登記 在校門口遇到以前 PG 的學伴 感覺好溫馨
我們互相詢問之前學伴的狀況 打聽還有沒有跟我們同期的學伴要入學
那種感覺 就像遇到了好久不見的老朋友
雖然我們共學的時間其實並不長 但是覺得好親近
雖然韋已經不記得這位同學了 可是做媽媽的我記得
我們感覺這樣親近 只因為 我們曾經是同學
我忍不住想起要是我讓韋自學或是部份自學之後
他是否就失去了擁有這種回憶的經驗了呢
我回想起我的小學同學們 雖然我們早就不連絡了
可是我還記得我們曾經一起做過的事情
雖然我的童年和青春期實在不怎麼光彩
當我還在一個鄉下學校的時候
我們曾經在下課時間拿著掃把追打男生 追到連老師都看不下去
曾經在垃圾場的清潔區域打垃圾仗 被垃圾砸得滿身的同學哭著去告狀結果害所有的人被罵
曾經在已經收割的稻田裡面燒稻草結果被農夫追趕
曾經在泥濘的池塘裡抓蝌蚪結果養出來竟然變成癩蛤蟆
寫完功課之後就完全是屬於我們的時光 孩子們會跑到別人家門口大聲喊 某某某出來玩
於是某某某會探出頭來 說 馬上來
或是說 我媽說我不能出去玩 或是說 我功課還沒寫完
然後我們會到學校的走廊去溜滑輪 沒有老師教我們自己摸索也可以溜得很起勁
( 曾幾何時這些全都是需要才藝老師教導才能夠做的事情 .................)
搬到台北之後 鄉下的好朋友們池塘稻田癩蛤蟆們並沒有跟著搬去
但是在台北還有另一群好朋友
台北的孩子不玩輪鞋 他們看千面女郎和凱羅爾
雖然千面女郎跟千面女妖一樣搞到現在還沒有結局
凱羅爾一天到晚在尼羅河跳進來跳出去我們還是很喜歡依茲密
( 對不起我要投依茲密一票 因為我覺得曼菲士根本是個愛亂發脾氣的笨蛋公子哥兒
依茲密才是智慧型的白馬王子 歐耶 ..............)
這些事情雖然在大人的眼裡看起來真的很蠢
( 我媽老是不懂 我們這些小女孩為什麼會這麼喜歡這麼神經兮兮的漫畫 ............. )
可是現在想起來 總覺得那些事情蠢得有滋有味
上了國中好像也不會讓一個人變得比較不蠢
讓我想想我幹過甚麼蠢事 喔 是的 我要懺悔
我國一的時候有一次因為另一個同學布置教室做得比我美麗
因此非常妒忌
我都遇到些甚麼樣的老師呢
以前的老師都很和藹可親嗎 好像也未必
我遇到的老師好像都是兇巴巴的居多
不要說言語侮辱人了 根本就是連表情和手腳一起來侮辱你
老師用刑不會使用折凳或是雙節棍之類的殺人不見血的武器
但是指甲和揮舞起來會發出咻咻的聲音的藤條就足矣
老師打人可以是因為你這次比上次少考了一分 不管這次是不是比上次難上五倍
她會把你叫到旁邊 用親暱而嚇人的口吻說 你看看你看看
然後一隻手伸到你的大腿上 無聲無息的就掐了兩道彎彎的月亮型的指甲印
發考卷的時候穿裙子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雙層長褲加上五層褲襪絕對是比較明智的裝扮
這些老師壞嗎 好像也不
她們會為了我們全班考爛而為我們留下來
幫我們上課複習 一直到所有的人都搞懂為止
仔細回想我是不是因為這些瘋狂的老師而心理變態了
或許有或許我自己並沒有察覺
或許我因此而價值觀扭曲了幾十年而不自覺
一直到最近才慢慢導正過來
然而我並沒有恨過她們 雖然她們侮辱人的樣子我都還記憶猶新
我的朋友都是品學兼優的佼佼者嗎 好像也未必
我國一最好的朋友後來到 B 段班當大姊頭去了
她那時說要去唸高職還差點說服我跟她一起去
她有沒有把我帶壞呢
我的確有一陣子隨著她起舞被老師討厭
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疏遠了 ( 可能是她越來越覺得我不夠有趣吧..... )
這些驚險萬狀莫名其妙的事情都發生在學校裡
不能說全都是甜蜜的回憶 可是回想起來也都沒有負面感情
如果我沒有上學 我應該不會經歷這些事情
這些是好的 還是不好的呢
我要不要讓我的孩子也去嘗嘗這些呢
我的孩子如果遇到像當年那種很會侮辱人的老師會不會因此恨上全人類呢
我的孩子如果交了以後的大哥大當朋友會不會也變成藥頭小弟呢
這所有的跌跌撞撞在膝蓋和大腿上留下的疤痕
對我是怎樣的影響呢
我要不要阻止我的孩子去擁有一段跌跌撞撞的青春呢
留言列表
故事現場 (9)
